近日网上盛传《上海女大学生包养价格表曝光,凭你实力能包哪种?》的“网络新闻”。文章绘形绘声罗列包养大学生每年所需费用。
上海外国语大学:8万~13万;上海大学:7万~10万;上海理工大学:6万~9万;上海师范大学:5 万~8万;上海商学院:4万~7万;上海旅游高等专科学校:3万~5万;上海中体职业技术学院:2万~3万;上海音乐学院:10万~15万;上海戏剧学院:12万~17万;尚有两栏分别为20万~40万和30万~50万的类别院校名称被遮掩,不得而知。总之,“生活费”多寡依院校知名度而拟定,院校越出名,所需费用也越高。帖内还附“上海各大高校二奶(二爷)总代理”丁同学的名片一张,电话及电邮齐备。
《包养价格表》一出,便凭其惹火标题吸引了大众的眼球,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网络转载和网友讨论。评论内容无非是批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或是慨叹金钱世界的现实,支持个人选择的自由;更有人戏谑地表示:“现在看来名校文凭还是蛮有用的”…… 可是笔者发现,众多的评论之中,甚少有人以帖子是否真实作为分析的重点,正是主流社会对信息“求快、求怪、不求准确”的病态心理作祟。
国内电讯业包袱较少,近十年的电讯发展速度堪比发达国家,上海等一线城市的互联网科技应用、覆盖深度比之香港的更为优胜。正是国内高度渗透性的互联网应用,彻底颠覆了大众媒体的信息传播方式,信息的发放源头已由报章、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扩散至群众团体、商业机构、甚至个人, 也改变了一般国民接受信息的习惯。
从正面看,多维讯息来源,打破了讯息发布的垄断,为大众提供了更多更快的信息;但是良莠不齐的信息源头,降低了讯息整体的准确性、真实性,分析深度也大打折扣,说得更严重一点,利用互联网恶意散播虚假消息的破坏力也被杠杆化放大。
在前互联网时代,大众媒体肩负的主要责任,包括筛选有用的讯息并甄别讯息的真实性,所以市民一般不会质疑具公信力的媒体信息。时至今日,“路边社”几乎取代《路透社》成为网络上的主流消息来源,如果市民对“互联网新闻”仍抱有照单全收的心态,便很容易堕入各种陷井。
如只将《上海女大学生包养价格表》作为喷饭供酒的话题无伤大雅,但对互联网中的讯息则需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了。
上溯数年,内地网上流传一则消息:汉城国立大学“朴芬清教授”声称“孔子是韩国人”,实时引起国民哗然,几乎酿成外交风波。后经查实该大学根本就没有叫“朴芬清”的教授,(“芬清”很可能是“愤青”的谐音)所谓的研究也是杜撰的,但其煽情的“杀伤力”已见一斑。
从沙士期间,网上谣传香港将宣布成为疫埠一度引发粮食抢购风潮、煲醋消毒论;到金融海啸期间,东亚银行的挤兑风波,甚至年前新疆维吾尔族的骚乱事件都不同程度上遭受互联网不实信息的蛊惑和煽动,可见不实的互联网讯息足以破坏社会的稳定。
笔者孤陋寡闻,提笔前上网搜索不曾听闻的“上海中体职业技术学院”的资料,学校的网站没找到,搜索结果却被这则“新闻”淹没,可见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审视网络数据实在需要“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