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温州有企业老板"走佬",令市场忧虑民间借贷失控情况。但原来,这个只是冰山一角。莫说是民企抵受不住"高息"的诱惑,纷纷投向"放高利贷"的怀抱,就连国企亦未能幸免,不少知名的巨型国企,亦选择"不务正业",拿手上的资金作注码,企图在高利贷疯潮中分一杯羹,步上了这条"放贷"不归路。
牵涉"放高利贷"活动的国企,并不是小型或不知名的企业,而是一些广为投资者所熟悉的企业,包括恒指"二号人物"的中移动(00941)、石油石化业龙头中石油(00857)、以及水泥业大员安徽海螺(00914),这些无一不是行业内首屈一指的成员,但却开始走向不务正业之路。
先说中移动,原来早于上半年已开始向大型国企放贷,据资料显示,截至6月底止,中移动已借出逾100亿元人民币,初步以5﹒1至5﹒12厘的高息计算,并会随人行的同期贷款息率浮动,相关贷款预计一年内偿还。及后,中移动更成立财务公司,虽然辩称只为集团内部成员作为目标,不会向外借贷,但究竟如何控制借贷风险、以及会否防止借款一方再向外借贷呢?中移动并没有详解。
中移动乃电讯业三巨头之一,并为发展4G网络的先驱,虽然一向以现金流强劲见称,但由于要发展新网络,故中移动在派息上亦倾向审慎亦可理解(派息比率约四成)。可是,造梦也想不到,这些资金竟用来放贷,这又是否符合投资者的利益呢?
从事"放贷",大部分人会认定为"不务正业",但有外资行仍然不顾一切,力撑中移动放贷。高盛曾发表报告,力指中移动放贷无可厚非,认为中移坐拥逾3000亿现金,若只放在银行收息,只是2厘左右,故将其作出贷款,未尝是一个增加回报的做法。
从中移动的例子看,似乎并不严重,坐拥三千多亿现金,只放贷百多亿而已,相对比例并不多,即使出现最坏的情况(全数撇帐),影响有限。在下定论前,不如再看多一个例子,就是荣膺去年"贵利王"的中铁(00390)。
中铁从事基建建设,合约金额巨大,但毛利率偏低。据2010年年报资料,中铁有一笔为数不到55亿的"贷款",按4﹒86厘至39厘的年息率计算,以39厘利率计,不单止远远超过人行的规定,令人震惊。
除了疯狂的放贷活动外,国企资金亦另谋出路,其中一途就是投资金融产品。例如安徽海螺早前发债集资95亿元,但不到一个月,就斥资40亿元投资理财产品。由此可见,即使手上没有资金,也可以私自先行借款,再向其他方放贷。
当一间企业现金过剩时,但又苦无出路,大多数会选择回馈投资者,例如将现金用作派发一次性特别息。然而,将资金另作别途,不单止影响本身业务,更甚者或影响整个金融体制。事实上,内地规定企业间不能直接贷借,但就可以经中间人(银行)来进行。
这种企业互相借贷的行径,被称为另类"影子银行"的系统,有分析师估计涉款高达10万亿人民币。虽然上述的国企均为上市公司,资料披露性已甚高,但所述的贷款借款方以及当中的条款,仍然是一个迷。最令人忧虑的是,这些国企资金会否流向近日处于水深火热的民企之上。由于近日爆出有民企纷纷出现逃亡潮,这个民企资金链一旦与国企锁上,情况尤如铁索连舟,国企纵大,亦难以独善。